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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黄金大劫案》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疙瘩汤

2019-07-11

在上一部作品因为种种原因无缘大银幕之后,观众对宁浩的期待似乎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这一点,只要看看影迷网站上对那部没能公映的电影的一边倒好评就足够了。对于暌违三年再次走进影院看宁浩电影的观众来说,有人期待再次疯狂,有人期待彻底颠覆,然而宁浩不声不响,端出来一碗香喷喷的家常疙瘩汤。

疙瘩汤是什么?是看似平常却可以做成人间美味的。从卖相上看,这东西不稀不稠最好,好像什么都差点火候,又仿佛一切都刚刚好。在小东北的爸爸的心中,这是人间美味,也是为了美好生活奋斗的远大目标。

《黄金大劫案》就是这么一碗疙瘩汤,看上去不怎么惊艳,尝进去,才能领略其中滋味。从演员到笑点,种种观众熟悉的宁浩特色被一股脑儿丢进了锅里,前半部分大火猛煮,眼看着就要奔着“疯狂”系列第三部的路子高歌猛进了,却又在中途一个急转直下,把宏大的生死命题摆上了桌面。这还是让人捧腹的宁浩电影吗?当然是,如果有怀疑的话,擦干被疙瘩汤煽出的眼泪以后,再看看那张以宁浩大照片为主体的海报吧。

一个敢于用自己的照片做海报的导演,既自信,也信观众。宁浩是被观众用真金白银的电影票钱捧出来的导演,没什么背景,不是世家子弟,甚至连毕业学校都不太叫得响——没错,就是一个屌丝导演,却拍出了一部从过亿那天起就注定要被写进各种电影产业分析报告中的《疯狂的石头》。从最初几部作品的默默无闻,到《疯狂的石头》的一炮而红,再到此后几年间种种起起伏伏,宁浩所走的路,就是一个屌丝导演的成功与成长之路。

而这条路,正是《黄金大劫案》中“小东北”所走的路。“小东北”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屌丝,他没什么大道理,却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他做事看似缺少逻辑和理性,但每一步都不会走出自己的圈子;他一鸣惊人过,也徘徊犹豫过;他不是什么大英雄,最后却成就了一番自己的事业。即便当世人将其看做英雄的时候,本质上,小东北仍然是一个屌丝,一个成长中难免磕磕碰碰却总有一天会长大成人的屌丝。

小东北和宁浩的相似之处还在于,某种意义上他们都生于乱世,都有些无奈的身不由己。但无论是小东北还是宁浩,他们都找到了成长的方向。和之前的作品相比,《黄金大劫案》显然不是那么“宁浩”:放弃了的多线叙事,放弃了现代背景,还放弃了一些本来可以更极致更夸张的桥段。但也正因此,《黄金大劫案》呈现出的是宁浩的成长与成熟,在经历了所谓的低谷之后,宁浩选择以让自己和观众都能接受的方式去跟更广阔的市场握手言和。在自我表达与市场中间,聪明的宁浩找到了润滑剂。尽管《黄金大劫案》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有风格上的断裂,精益求精的话,每个人的成长都可以更好更顺畅?饶是如此,《黄金大劫案》已经足够好看:能让人笑,也能让人鼻头发酸,还能在看完以后留下一点思考。就是那么一碗疙瘩汤,既能填饱肚子,又能给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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